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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茨]《史诗级任务》[第十四章]&[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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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狗×茨木童子|

 

|全息网游架空,长篇|

 

文/十少

 

[十四]

     

  阎魔正刷着觉醒材料,忽然系统提示音响了一声,她没在意,以为是帮里哪个小白在求助,待打完眼前这只麒麟后才悠悠地飘去了某个安全的角落,点开了对话框。对话框那头的发信人让她有些意外,是大天狗。

 

  他们虽然早期野外练级时打过交道,但关系也不深,只停留在互加好友、偶尔拉个勾玉协作的地步,而且大天狗来找自己的理由更令人意外,他语气看起来有些直接,问她道:“你和茨木在一个团开荒吗?他这两天联系过你没有?”

 

“在是在——”阎魔挑了挑眉,“最近副本进度也停了,酒吞说是要讨论城战。不过两人确实好几天没上线了。”

 

  她动了动手指,在输入框上敲道:“问这个做什么。”

 

  如果她没记错,这个团上到开荒进度下到团内成员,她几乎就没和其他人提起过,更不要说大天狗这类平时话都不怎么多说两句的点头之交。不过这段时间她对论坛上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在斗技场里留下的传说也有耳闻,想来茨木和大天狗私下关系应该培养得挺不错。

 

  茨木连续几天不上游戏了,大天狗这是联系不上斗技队友,找到自己这儿来了么。

 

  过了一会儿,大天狗才答非所问道:“他们有和你说过不上线的原因吗?”

 

“现实里难免会出点急事,”阎魔缓缓道,“至于是什么急事,酒吞也没再详细说。”

 

  大天狗那头安静了片刻,道了声:“我知道了,谢谢。”

 

  阎魔本打算关掉对话框,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看到线下盛典的公告了?”

 

“嗯,”大天狗回道,“你也被邀请了?”

 

  阎魔想了会儿:“公告出来前那晚接到的电话。我顺便了解了一下,斗技榜上前几的、大帮会的正副会,基本都收到了邀请,茨木么,自然不例外,如果不出意外他到时会在场的。”

 

  她说这句话的目的,就是想告诉大天狗,不用太过担心茨木这几天失踪的事情,等线下盛典的时候人总会出现的。

 

  不知道大天狗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总之他很久没有回复。阎魔也不在意,大天狗话少她也是知道的,只是不明白这句话有哪处让人不愿回答,是提了盛典的事,还是提了茨木?正当阎魔打算关闭对话框的时候,大天狗又朝她发来消息,只不过没有再继续之前的那个话题:

 

“关于城战的事,不知道地府是什么态度。”

 

  攻城方和守城方都需要五个或以上的帮会联手,距离城战开始的日子越来越接近,大天狗显然是要开始着手准备寻找联手的阴阳寮了。地府作为排行榜上名列前十的大帮,自然是大天狗的合作人选之一。阎魔猜到大天狗会来找自己,而且这几天酒吞有事,根本没空和她谈谈,她确实还没想好到底要加入哪边的阵营。

 

  阎魔反问:“和大义联手的话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

 

“这倒还没想好,”阎魔如实道,“这么重大的选择,自然是要再观望几天的。”

 

  大天狗本就不期待阎魔能立刻答复自己,只是说道:“随你。”

 

  阎魔对他的脾气早已见怪不怪,大天狗要是低声下气求自己联手,那才比较惊悚。想到城战的事情,她又想多问一句:“城战玩法的加入不是小事,盛典上要公布的具体消息你了解多少?”

 

“不多,”大天狗说,“只是我和茨木作为接受了任务的唯二玩家,到时候可能要说说做任务时的感想,官方让我提前做个准备。”

 

  阎魔笑道:“野外抢boss就算了,做任务也要互相阻碍进度,以茨木这家伙的性格,说不定见到真人后会和你吵一架。”

 

  当然,阎魔也就是随便调侃一句,她认识茨木这么久,知道对方虽然性格有些急,嘴上总是说着要打架,可也并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经今天被大天狗罕见地这么一找,她发觉两人关系比她想得要好,说不定见了面还挺能聊得来。

 

  然而大天狗沉默良久后却回道:“也许吧。”

 

 

  茨木半躺在病床上,听医生嘱咐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有哪些该忌口的食物,他全部点头应下,医生这才离开。片刻后,病房门又被酒吞推开,酒吞一手提着一袋今天刚开的药,另一手拎着电热水壶,往茨木床边的床头柜上重重地一放:

 

“一天三次,一次两片,”酒吞说,“别不记得吃。”

 

  茨木难得叹气:“医生说我下周才能出院。”

 

“醒来才几小时,就想着出院,”酒吞扯了张椅子坐着,语气虽然不善,动作却放轻了许多,“就算没事也得留院观察,何况你手上纱布都还没拆。”

 

  茨木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右手胳膊上缠着的绷带,回想着自己会躺在这儿的原因。

 

  他是今早醒来的,睁眼时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好像被撞只是十分钟前发生的事情似的,结果床边守着的父母说他晕了两天了。好在人没什么大碍,只是右臂擦伤比较严重,还得继续住几天。待被问起怎么出事的,茨木说只记得自己那时候刚从游戏里下线,接了个来自阴阳师官方的电话,聊得口干舌燥后打算下楼去趟便利店买点喝的,结果谁能想到他在回家的半路上会被乱蹿的电动车撞上。

 

  据说在他昏睡期间肇事的电动车车主已经赔钱道歉过了,人来了又走。茨木倒是惊讶酒吞怎么也在这里,酒吞说第二天没见人上游戏,晚上开会也不在,打电话又关机,所幸两人家里一直都有交往,问起来才知道是出了事,他们放虽说在假期,可家长还得继续上班,茨木平时在医院里躺着的时候就只能拜托酒吞照顾,酒吞这才赶来。

 

“我手机呢?”茨木觉得怎么躺怎么无聊,正想打发时间,才后知后觉想起这事。

 

  酒吞神情复杂,没有说话,只是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茨木那屏幕碎得稀烂的手机,扣在了桌面上,茨木见状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显然是心痛不已:

 

“这要怎么办?”

 

“其他没撞坏,只是没电而已,我试了试还能正常开机,”酒吞瞥了他一眼,“等出院了再修吧,反正手伤了暂时也玩不了,我和游戏官方那边的联络人说过了,若是有关线下盛典的事要找你,直接联系我。”

 

  茨木点头:“那就好。”

 

  几秒后,茨木又问他:“城战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酒吞懒洋洋道,“潦草开了个会就散了,打算等你出院再继续布置。”

 

茨木心里算了算日子,皱起了眉:“盛典是城战前两天开始,意味着我出院后一天就要去参加活动了?那怎么来得及准备,不行不行你还是别管我了,你回家去吧。”

 

他说完,几乎就要急着坐起身来把酒吞往外赶,酒吞单手把他摁回了被窝里,见他这样简直头疼:“用不着回家,不上游戏也能联系到人,事情都交给夜叉他们代为处理了,你老老实实待到出院吧。”

 

他放在床头的支离破碎的手机应景地响了一声,是低电量的警告,酒吞刚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听见后只好又放下水杯,啧了一声,想着要怎么给手机充电。这时候病房门又被推开了,护士手里端着新的吊瓶走进来,茨木抬头看了一眼床头的挂架,果然是到换药的时间了。

 

酒吞起身给护士腾出位置,拿着茨木的手机掂了掂:“我去前台借充电线。”

 

住院部前台设施齐全,自然是有多余的充电器匀出来给病人的,只不过得站在充电区守着,不能带回房内。酒吞拿着茨木的手机,坐在了充电区的长椅上。结果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屏幕碎得惨不忍睹,酒吞一时没法从蛛网状的裂缝里看清来电人是谁。

 

酒吞以为是茨木的父母或是同学,按了半天,总算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声音他好像有点耳熟,略带试探地问道:“茨木?”

 

“他不在,”酒吞开口,一时半会没想起来这声音到底是在哪儿听过,“有什么事么,我转告他。”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酒吞几乎以为那人把电话挂断了,将手机拿手里一看还在通话中,这才又放回了耳边。前台的呼叫器响了起来,提醒某某病房的病人正在呼叫,酒吞侧了侧身,给离开的护士让路。

 

那人重新开口,语气疏远了许多,也变得格外严肃:“他人现在在医院?出什么事了?”

 

“不是大事,”酒吞简略地回复,“有急事找他直接说,我把电话给他,没有的话,留个名字,等他出院了回话。”

 

听筒那头又安静下来,一时间酒吞耳边只有病人和护士在走廊里响起的脚步声。

 

“算了,”许久,对方淡淡道,“让他好好休息。”

 

待通话结束后,酒吞重新调出了通话记录,费了半天劲才从裂纹里看清楚,刚刚的那通电话显示着联系人是大天狗。大天狗和茨木最近走得近,互留了电话号码他也不算太惊讶,只不过想到大天狗那欲言又止的语气,酒吞皱了皱眉。

 

又等了快半小时,电量差不多够用的时候,酒吞便往病房走回去。他拧开门把手,见茨木正对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哈哈大笑,于是把手机往他床上一抛,正好落在了茨木上半身盖着的被子里。

 

“你和大天狗很熟?”酒吞直接问道。

 

“还行,”茨木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片刻后又叫了一声,急冲冲的,“你不提大天狗我都忘了,我还没和他说我这两周上不了线打斗技了,这手机还能发短信吗。”

 

“不能,打字很困难,”酒吞无情回答道,又说,“刚刚大天狗打电话过来被我接了。”

 

茨木有点惊讶:“大天狗的电话?他以前不是只发短信吗?都说什么了。”

 

“问他是不是有急事,他又说没有,”酒吞嘁了一声,“说了声让你好好休息,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我没打招呼就不上游戏,”茨木猜测着原因,“哎,协同差一点儿就上八段了,结果又要耽搁这么久。”

 

他本想给大天狗再发个短信好好解释一下,结果按亮了手机,发现就如酒吞所说,在屏幕上戳了半天也戳不着什么,更别说打字了,只好作罢。

 

[十五]

 

茨木可以说是在医院里度过了最无聊的一段时间,手机玩不了,游戏碰不到,若不是恰逢假期,电视台的综艺和电视剧放得频繁,还能打发会儿时间,他几乎是要与社会脱节了。而且医院晚上会准时熄灯,茨木躺了近一周,作息调整得就像当初上高中时规规矩矩。

 

酒吞见他无聊,每天来医院的时候都说些游戏里发生的事情,小到帮里最近的开会内容,城战的准备情况,大到技能改动,职业调整这些新闻。期间官方盛典的负责人又打了好几次电话,确认了一些流程问题。而且盛典开始的时间比较早,早上九点半正式开始,所以官方希望嘉宾都能提前一晚入住在附近的酒店里,方便第二天能够及时赶到会场。

 

转眼就要到盛典那天,茨木按捺不住出院的冲动,所幸他右手的伤恢复得很快,绷带可以拆了。出院前医生又叮嘱了半小时,然后在药房门前等了许久,茨木这才提着一大袋药,总算是走出了住院部大楼。

 

此时正值下午,茨木同父母一同回家,并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打算这就出发去酒店。在房间里看见虚拟头盔的时候,茨木很想久违地上线转转,但是时间似乎不太够了,联系人交待最好在下午五点前能入住,晚上还要一起聚餐。

 

茨木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想了一下,还是先去了趟附近的旗舰店,把手机送去换屏幕。他看了眼墙上的钟,觉得多半是来不及逗留到换完屏幕,于是茨木只能抢在换屏幕之前同酒吞通电话说了一声,估算自己能在五点前到目的地。

 

官方会在入住的房间里提供虚拟头盔,所以茨木也没有把自己的带上。他提着行李袋,站在疾驰的地铁里,这才后知后觉开始兴奋起来。

 

要去见在游戏里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朋友、要参加一场规模盛大的盛典,这些都是茨木以前并没有想过的事情。虽然全息的系统能够还原玩家的真实面貌,但说到底依然是一堆数据,比不上面对真人时要兴奋。他倒是不怎么操心那些活动环节,比如说让他发表感想或是什么的,比起这些,他甚至更期待晚上的聚餐。

 

茨木转头看了看车厢玻璃,打量起自己的衣着,他出门前没怎么在意,穿着T恤踩着板鞋就出发了,早知道这样他应该去把头发剪剪……不过茨木对自己的长相一直很满意,他用手把稍长的刘海捋了上去,这才收回了目光。

 

除去酒吞是自己多年的挚友,他已经在现实里见过无数次之外,茨木几乎都没有和其他朋友见过面,他忍不住开始想象每个人现实里该是如何如何。比如花鸟卷应该会打扮得文静一些,比如阎魔离开了她那月亮坐骑后是怎么走路的,辉夜姬和青行灯呢,以及一目连的头发本来就那么长吗,还有——

 

茨木抓着头顶的拉环,心里无端紧张起来。

 

还有他最好奇的——大天狗把面具摘掉之后,究竟是什么样的。茨木没听大天狗开口说过话,这么久以来总是打字交流,对方那坏了的声卡似乎就没修好过,所以大天狗的声音同样也很神秘。不过也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了,茨木数着站台,心里又期待起来。

 

 

负责人一直站在酒店大堂里,身上套着印有游戏LOGO的衣服,茨木刚进门就看见了,对方主动走上来握了握手,又递给他一张房卡:“这是您的房间,和其他嘉宾都在同一层。”

 

“酒吞他们都到了吗,”茨木放下行李袋,“我该不会是最后一个……抱歉,手机坏了,没有及时联系你。”

 

负责人笑了一下,并不在意:“客气了,这还没五点呢,妖刀姬大神的飞机晚点了半小时,可能晚上才到酒店。除她之外,其他人倒是已经上楼了。”

 

茨木同他一起往电梯处走,边问道:“会场就在这附近吗?”

 

“在隔壁的会展中心,”负责人答,“明天会有专车接送各位嘉宾。话说茨木大神对流程还有不懂的地方吗?”

 

茨木摇了摇头,站在上升的电梯里,很快就到了房间所在的楼层。负责人没有跟着他一起出电梯,只是笑眯眯说道:“晚餐六点半开始,在酒店负一层,那么待会儿见。”

 

“好,”茨木同他挥了挥手,“等下再见。”

 

他提上行李,转身踏入了走廊,走廊上有几名同样穿着游戏LOGO上衣的工作人员,见到茨木后很是惊喜,茨木一一打过招呼,然后往深处走去,边走边留意着每一扇房门上的门号,他想到这些房间里说不定就住着玩家们,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在找到自己的房间后,茨木把衣服和日常用品都摆了出来。他回到客厅,看见了桌上静静摆着的虚拟头盔。虚拟头盔可凭指纹登陆,茨木有些忍不住想要上游戏看看,然而还没等他戴起,房间里忽然响起了门铃的电声。

 

他只好把头盔又放下,朝门口走去:“谁啊?”

 

“我。”

 

酒吞的声音传来,茨木赶紧把门打开,酒吞看了一眼他的胳膊,伤痕褪得很快,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了,茨木往房间里走回,从迷你冰箱里拿了两听啤酒,朝酒吞一扔。酒吞一边在客厅里坐了下来,茨木倒是坐不住,主动开口问道:

 

“见着其他人了没有?”

 

“看见了一目连和花鸟卷,”酒吞答,“一个住我隔壁,一个住我对门。”

 

茨木站了起来:“那我去打个招呼。”

 

“急什么,反正很快就一起吃饭了。”酒吞盘腿坐在沙发上,根本不想走动。

 

“还有呢,”茨木眼底的好奇根本藏不住,“还遇见谁了?”

 

酒吞放下手中的易拉罐,扬了扬眉:“没有了。”

 

正巧门铃又响了起来,这次来主动打招呼的是小鹿男,由于就住在茨木对门,收拾好行李了就想着过来串门,他才刚高中毕业,年龄比其他人都小一些,虽然手法操作不逊其他人,但平时游戏里大家依然乐得照顾。小鹿男见谁都觉得新鲜,抓着手机东拍西拍,这会儿又坐在沙发上照了个三人合照。

 

“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我必须发个动态,”小鹿男编辑着社交账号上的图片配字,又艾特了两人,茨木凑在他身边一起看,“再加个定位……好啦,发送成功。”

 

茨木有点后悔为什么手机送修了:“原图记得发我一张。”

 

“我知道的,”小鹿男边回答边继续刷新,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好几条评论,他给两人转述,“有人夸你们真人比游戏里帅呢,好期待明天的见面什么的。”

 

“唔,还有人希望能多发点聚会的照片,”小鹿男继续说道,“那就吃饭的时候再拍好啦。”

 

他又点开了新的评论,照着原话念起来:“大神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嘤嘤嘤,好想知道其他大神在不在,想看大天狗,比心比心……”

 

茨木听着,看了看时间也确实快到六点半了,意味着大家应该动身去餐厅了。于是三人这才理了理衣服和头发,一起走出了房间。在等电梯的时候又碰见了其他好几位,大家一起挤在电梯里,没几秒就熟络起来,茨木解释了一下自己最近没上线的缘由,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负一层。

 

电梯门开,门外站着刚到不久的荒川之主,身边还有负责人。荒川先是愣了一下,显然对于这阵仗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也打起了招呼,只是在最后看见人群里的茨木时,眼神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侍者替他们指了包厢的方向,负责人领着大家往前走去,一路上荒川却看起来有点不安,茨木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主动问道:“怎么了,是有东西落在房间里了吗?”

 

荒川沉默着摇头,看了一眼茨木,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包厢房门,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房间里已经有人在了,他背对着众人,身形修长,正站在一旁低着头挽袖子。荒川咳了一声,那人应了一声,这才转过身来。

 

他留着不短不长的浅金色头发,长相出众,模样虽像是大学生,声音倒是比较沉稳,他抬头,在注意到荒川身后的一行人后,有一瞬间的愣神。

 

荒川迟疑着开口,介绍道:“这是……大天狗。”

 

大天狗没说话,他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视线越过了其他人,落在中间那个人身上,心下骤然收紧。

 

对方也直直地看着他。

 

茨木从进门见到大天狗背影时开始发怔。因为他对这个轮廓太过熟悉,甚至在大天狗转身的瞬间,他头脑空白了两秒,他和大天狗对视着,头顶的吊灯光线通明,把对方的模样、眼底的情绪都照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错愕,耳边忽然嗡鸣作响,其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缓慢地将思绪从四面八方收回,一切的思考都变得艰涩。

 

 

饶是其他人再怎么互相说笑,这一刻也能察觉到氛围的古怪,负责人试着打破这刻的沉默,他让所有人都别站着,坐下继续聊,而之前和大天狗小号一起刷过副本的青行灯还有花鸟卷也没出声,神色莫辨地坐在了桌边。酒吞什么也没说,深深地看了一眼大天狗。

 

大天狗动了动,移开了视线,跟着落座,茨木这才回神,慢慢朝餐桌走去。两人分坐在偌大餐桌的两侧,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一时间餐桌上的气氛僵硬无比,知情的还在消化事实,不知情的见状也在心底乱猜。

 

众人各怀鬼胎,在负责人的建议下勉强拍了张合照后,又没了交流的契机。这时候餐点也接连被端上桌来,青行灯主动挑了个话题,和阎魔交流起了最近看的杂志,大家这才陆陆续续又聊了起来。酒吞点了两瓶酒,给每个人都倒满一杯,让众人一起喝一轮。

 

茨木心思不在桌上,他心不在焉地端着酒杯,跟着大家一起站了起来碰杯。伸出手去后却发现对面的酒杯被一只修长的手握着,他抬头,和大天狗的目光撞在一起,又迅速移开,手里的杯子怎么拿怎么烫。

 

近两小时后,这顿饭终于收场,茨木心底舒了口气。这时候负责人提醒道,说酒店的娱乐区有KTV,建议大家一起去。茨木摆了摆手,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我有点困,想回房间睡觉,就不去了。”

 

说完,他朝众人笑了一下,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几秒后,他听见身后有人跟了上来,茨木没有回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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