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e十少

[EC]《Eon/永世》|原著向|短篇|ABO|[Chapter.01]

|Erik Lensherr×Charles Xavier|

 

*原作向,ABO,双向暗恋

 

文/苹果十少


(一个糖分很高的短篇故事,背景约于XMA之后几年;

首更万字,之后每晚会日更,因为是短篇所以不用连载多久,剧情不多,就想开车,会作为SLO9的突发小料)


[Chapter.1]

 

Hank用右手提着一个烧杯,瓶中的液体有些晃荡,小水泡在水面炸开,Hank有些紧张,他的左手捏着另一支试管,试管管口正往外冒着白气,他慢慢将它们靠在一起,然后小心倾倒试管,欲将两种试剂混合,Hank的鼻梁微微发汗,这令他的眼镜不自觉往下滑了一点。

 

他正在调配的是一种良性药剂,学院里难免有些Omega并不打算被标记,也没有寻找伴侣的想法,于是他们需要另一种方法来度过发情期,为了顺应学生的要求,Hank尝试着研究了一些抑制剂,然而这些抑制剂归根结底都是粗暴的,且伴随着强烈的副作用,Hank只好并把它们温和的部分提取了出来,打算造出一支成分更加简单而无害的药剂。

 

实验室里没有旁人,Hank面前的实验桌上堆着各类试剂和容器,桌边放着一块电子白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他瞥了一眼白板上的数据,然后盯着试管,试图用手腕的劲控制着倒入的剂量。

 

眼下他似乎快成功了,Hank看着它们慢慢地混合在一起,正要松一口气时——

 

“Hank?Ororo问你明天是否愿意和她交换一下授课时间……噢这是什么……不……”

 

Charles突然敲响了实验室的门,他疑惑地步入了室内,却看到Hank一个分神,手中的试剂猛地尽数倒入了烧杯中。

 

过量的反应引起了一声短促的爆炸声,Charles睁大双眼,一股奇怪而浓郁的香氛在他四周弥漫起来,这使他瞬间觉得头有点发昏沉,耳根也莫名地泛红,眼底不受控制地泛上水雾,他只能握紧了轮椅的扶手,闭着眼睛试图缓解这眩晕。

 

“你在做什么?我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过了会儿Charles觉得呼吸也有点艰难,他不得不松了松领口的衬衫扣子,但这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他觉得灯光刺眼极了,下意识想要抬手遮住。

 

Hank赶紧把手中的容器丢在一边,他冲到了实验室的门口,迅速地将实验室的门重新关上,并锁紧了门锁,他推了推眼镜,站在Charles的身边,有点手足无措,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问道:“现在感觉如何?我很抱歉……”

 

“不,该道歉的是我,我打扰了你的实验,”Charles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这是什么味道,我觉得我需要休息一下……”

 

“事实上,呃,我在研发新的药剂来帮助学院里那些想要保持单身的Omega”,Hank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Charles的神情,“但刚刚添加的试剂过量了,它似乎……它似乎反而产生了一种能够诱使信息素更加活跃的气体……”

 

Hank解释着,他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公式,皱着眉想着解决办法,Charles摇了摇头,他用手撑着脑袋,有些艰难地问道:“这对所有人都会产生影响吗?”

 

“严格来说,只对Omega有影响,这本来就是针对Omega的发情期调配的,”Hank眼神闪烁,略有愧疚地继续说道,“不过别担心,我已经把门锁上了,气体暂时不会流窜到学院别处,不出半个小时它应该就会失去效力。”

 

“半个小时?”Charles重复道。

 

“应该是这样的,可能还不到半小时……我得帮你找点什么缓解一下,我……”

 

“不用费劲了,”Charles举手示意,又揉了揉太阳穴,“没事,这半小时内我自己缓缓就可以了,我想。”

 

Hank只好答应,他为了不让自己的Alpha信息素过多地影响Charles,他退到了与实验室联通着的另一个房间里,现在整个实验室就只剩下Charles了。

 

Charles紧皱着眉,他有些后悔刚刚他认为自己能够好好撑过这半小时,此刻他在头晕之外又感到有些热,尽管实验室里空调温度不高。

 

他一直以来都未曾被标记,显然对这种气体毫无抵抗力,此刻他只觉得体内的信息素在到处乱窜,体温估计也升高了不少,使得他额头不断发汗,但这又和发情期时的感觉不太一样,如果硬要说有哪里不一样,那只能说现在他身体里的热潮来得很缓慢,像是把发情期的过程拉长。

 

自16岁性别觉醒之后,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信息素紊乱过,Charles本不打算匀出更多的精力去为自己找一个Alpha,找到一个理想人生伴侣是件十分考验运气的事情,所以他想了一个很简单的小办法来让自己度过每一次的发情期——他身边总是有其他已经被标记过的Omega的,每到自己觉得身体开始蠢蠢欲动的时候,他都会将这些Omega的体感暂时转移到自己的脑中,好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么些年来他总是这样安然无恙地解决这个问题,除了某一次——Charles忍不住去想,想很久以前的某一天,那段记忆在他的脑海深处存放着,只有在类似这样的的时候,他才会忍不住去读取。

 

 

那是在他和Erik相遇不久后、古巴导弹危机尚未来临,一切变故还未发生之前,这些画面时隔久远,像快要被灰尘覆满的电影胶卷,可它们在Charles的脑中依旧鲜活,他不愿忘记每一个他们共处的细节。

 

事件起源于是一张绣着金线的婚礼请柬,它于某天投向了威彻斯特宅邸的信箱之中,Charles打开后发现请柬的主人是他的某位大学同学,他们在校期间是关系不错的好友,还曾一起参加过几场辩论赛,Charles心情变得轻松起来。

 

请柬的主人诚挚地希望Charles能够参加自己的婚礼,于是Charles决定抽出一天时间赴约,但在这之前,他又将面对另一个问题——他得先约个伴和他一同前往。

 

在当天他们刚刚结束午餐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找到了Raven,Charles坐在上旋的楼梯口,Raven靠在一旁的楼柱上,她一看见Charles这副高兴的模样就知道他一定有什么事情要与自己商量。

 

果然,Charles开口道:“是这样的,几天后Oliver,就是以前常来找我借书的那位,他要举办婚礼了,并邀请了我……”

 

“Charles,事实上你每位同学我都记不住,”Raven很快便猜出了Charles的意图,她出人意料地拒绝道,“我知道你需要一个同伴,但我不觉得我能很好地和你的老同学们相处,在一旁微笑着听你们热烈讨论什么学术、文学之类的,我根本插不上话,这只会令我痛苦。”

 

“好吧,好吧……”Charles又看了她一眼,Raven摇摇头,他只能选择尊重Raven的决定。

 

他又皱起了眉,“可除了你我应该找谁呢?”

 

Raven想了想,她用眼神示意Charles往楼上看,后者跟着一起抬头,一眼便看见了二楼Erik的房间,Raven摊了摊手,补充道:“为什么不找Erik呢?我觉得他在这儿除了训练还有很多空闲时间,而且他看起来应该能轻松应对那些我根本答不上的问好。”

 

Charles罕见地有点犹豫:“Erik会对这种场合感兴趣吗,虽然……虽然我也认为他需要多和除了我们之外的人接触交流。”

 

他虽然话这么说着,但眼底却有藏不住的期待,这没能逃过Raven的眼睛,但她以为那只是出于Charles对她主意的认同,她挑了挑眉:“你也觉得我的建议不错?对吧Charles,去问问Erik他愿不愿意。”

 

Charles没有回答,他心底有另一份忐忑,这也是他最近愁绪的来源……但他不打算告诉Raven,他只好点了点头,在Raven的再次建议下,答应晚上去找Erik谈谈。

 

 

“怎么了Charles,你今晚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你的骑士走错了一格,这可不像你会犯的错误。”

 

Charles当即回神,他正坐在休息室内,和Erik像平常那样在睡前下几盘棋,在听见Erik的询问后,Charles为自己刚刚的心不在焉感到懊悔,他摸了摸鼻子,调整了一下坐姿,心里犹豫着该怎么开口解释。

 

在过去的几分钟内Charles想了一些不着边际的小事,例如赴约时自己该选择什么颜色的领带,或是袖扣用哪种款式,他在用这些琐碎的思考赶跑脑中对于怎么邀请Erik一同前往的烦恼。壁炉在不远处偶尔噼啪作响,火堆映亮了Charles的眼睛,他看了看棋子,又抬起了眼睛,不自觉地舔了舔唇,说道:

 

“抱歉……Erik,我刚刚走神了,我承认我有话要和你说。”

 

Erik疑惑地抬起头,他看向眼前的Charles,对方也正看着自己,眼底像是酝酿着什么一样,橘黄的灯光融进湛蓝的眼底,Erik甚至闻到了一点属于Charles的信息素气味,淡淡的,年轻的,带着生涩和诱惑,Erik出于本能去捕捉它,可它很快就从他鼻尖溜走了。

 

Erik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他坐直了一些,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紧张,但他还是对Charles接下来会说什么充满了期待……难道Charles要宣布什么大事吗,如果Charles突然要宣布他新交了女友,自己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接受的,他想。

 

Charles慢慢开口:“我想邀请你作我的同伴,一起去参加我同学的婚礼,不知你是否愿意。”

 

这有什么可犹豫的?Charles的阵势吓人,只为了提这么一件小事?Erik想,他显得有些意外,有些高兴,同时又有点失落,只不过他很快忽略了这来历不明的失落感。他的手指搭在棋盘边缘,收回时才发现自己刚刚在不知不觉中凑近了桌身,只是为了听清Charles要说的话,片刻后,Erik才开口答道:

 

“这是我的荣幸,Charles,如果是你邀请的话。”

 

Charles笑了一下,他放松了不少,同时心底也松了口气,他一直在担心Erik会因为对普通人聚会兴致缺缺而拒绝自己,毕竟Erik平时对变种人相关的事情显然要关心得多,他不想为难Erik,如果Erik表现出任何一些犹豫,他就会立刻收回自己的邀请。

 

他最近变得越来越在意Erik的想法了,尽管他之前就已对此足够尊重,但Charles又隐隐觉得这和之前的尊重又不太一样,他的心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而且他难以言喻,他既想要更多地和Erik相处,但又开始担忧Erik是否会同意自己的每种抉择,他感觉自己像个心思丰富的女中学生,而且他不知道这份复杂的情绪究竟从何而来。

 

   Charles让自己的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眼前的棋局上,Erik答应了他,这是好事,他心底高兴得很,他观察到Erik答应他的时候表情平静,纯净的海洋色眼眸里没有其他情绪,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欣然,Erik一贯如此,Charles胡乱地想着。

 

Erik见Charles神色微妙,不禁有点奇怪,难道刚刚他答应得不够明显吗?

 

虽然他对Charles那些非变种人朋友兴致缺缺,但这不妨碍他愿意陪同Charles旁观一场婚礼,相反,他在听到Charles的邀请后很惊讶,他确实想更多地参与到Charles的生活中去,看看他平时在教导变种人少年们之外又是什么样的。

 

若是婚礼,Charles应该会很高兴地站在露天的草坪上朝他的朋友敬酒的,他就喜欢喝那些醇美的白葡萄酒,虽然Erik总觉得它们甜过了头,可Charles不这么认为,他喝到脸颊涨红也不会醉,最后酒香只会和Charles自身的信息素味道混合在一起……Erik不自觉地想象着这些画面,不一会儿后又强迫自己尽快收住联想。

 

一时间休息室内又陷入了沉默,Charles甚至能听见窗外猫头鹰落在梢头的声响,他们的棋局僵在这一刻很久了,现在又轮到自己走棋,Charles撑着脑袋,指尖在额头上轻轻地敲着。

 

“还有别的事吗?”Erik见Charles迟迟没有下手,出声问道。

 

“咳,继续吧,”Charles清了清嗓子,终于提着一只战车走了一格,他又开口道,“谢谢你,Erik.”

 

Erik看见他眼底有真诚的笑意,自己也低声道:

 

“我很乐意。”

 

 

几天后,Charles和Erik如约出现在了举办婚礼的教堂门口,如云的宾客与他们擦肩而过,白鸽都躲到了钟楼的塔尖上,白色的铃兰挂满了教堂各个角落。Charles从人群里找到了这场婚礼的主角,他热切地朝他打招呼,对方高兴地朝他走来,并给了彼此一个拥抱。

 

“Charles?你能来真是太让我惊讶了,最近都在做些什么,感觉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Oliver一口气问道,“距离你上一次发表演讲也快过去两个月了,你在从事什么神秘的课题研究吗?”

 

Charles一时半会无法解释,这时候Oliver又注意到了他身边的Erik,Charles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也打量起了Erik,Erik今日穿得与平时很不一样,他难得穿了一回西装,系着和Charles同样款式的领结(Raven特地挑了两款一模一样的),哪怕没有Alpha的信息素,他也一样引人注目,Charles在心底这样感慨。

 

“这位先生是?”Oliver发问。

 

“Erik,”Charles主动介绍道,他说,“是我很好的朋友,我邀请了他今天和我一同前来。”

 

听到Charles用“很好的朋友”这一词介绍自己,Erik不自觉地站得离Charles更近了一些。

 

随即,Oliver向Erik问好,后者点了点头,Oliver忍不住说道:“在学校时我可从没见过你这位朋友,只记得你有一位有着金色长发的妹妹……你和Erik是离校之后认识的吗?”

 

“是的。”

 

Charles答完后又看了一眼Erik,Erik也看着他,忽然,他们很有默契地同时笑了一下,这让Charles心情更好了一些,他身体里忽然有点什么窜动了起来,似乎是他的信息素,连带着他颈后的腺体都一阵阵发热,但这感觉转瞬即逝,他没有多想,只是和Erik一起在教堂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很快四周都安静下来,只有载着变调后婚礼进行曲的钢琴声缓缓响起。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Erik与Charles肩挨着肩坐在一起,他们的袖口能轻蹭到对方的,所有人都在专注地聆听着新郎与新娘的誓言。可渐渐地,Charles却感到自己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了,他有些不安的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他的发情期明明不是这个时候,但此刻他体内的信息素作乱得有些厉害。

 

他艰难地撑过了宣誓的环节,双方交换戒指并亲吻后,婚礼最重要的部分终于告一段落,在Oliver示意大家可以前往室外搭建的自助餐区时,Charles终于松了口气,他看着其他宾客陆续往门口走去,他也和Erik交换了一个眼神,准备起身,随大家一起去用餐。

 

但他和Erik之间的默契在这一刹那又消失了,Charles想要向右走,可Erik却相反,他们毫无意外地撞在了一起,Charles的额头碰在了Erik的右肩上,Erik连忙扶住Charles,他托着Charles的手臂,可这让他们看起来像是半拥在一起,Charles闻到了Erik身上的信息素味道,热意一瞬间从腰身流窜到了脑中,烧得他耳根发红,Charles暗道一声糟糕。

 

发情期就是在这个时候正式到来的。

 

Charles本想要离Erik远一些,然后从座位上站起来,可他失败了,他双腿突然变得无力,这让他一个不稳又跌回了长椅上,他体内的热潮翻腾着,信息素开始变得疯狂,不受控制地从身体里外涌,Charles觉得热极,他一边要对付慢慢升腾而起的情欲,一边得费力用他的能力去操控在场的人们,让他们加快脚步离开这个教堂,并把大门给带上。

 

他本想像从前一样转移某个被标记过的成熟Omega的意识到脑中,但他此刻混乱极了,而且在场的一大半都是他不认识的陌生人,他很难在短时间内去区分他们之中未被标记和已被标记的,最后只能尽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Charles觉得口干舌燥,他眼角发红,热意朦胧了双眼,他艰难地撑着长椅的扶手,似乎能勉强看清眼前是Erik的身影,他有些懊恼,为何偏偏在这样的场合、在Erik的面前突然进入发情期,他深呼吸着,Erik的Alpha气味对他来说就像一杯掺了毒药的甜酒,他竭力抑制着自己本能的欲望,并在Erik脑中也留下了一句让他尽快离开的话——这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Charles不想用对待旁人那样的方法对待Erik,所以他只能劝离,而不是直接操控住思想。

 

Erik却迟迟没有动作,Charles不解,他现在头疼脑热,身体因为欲望而酸软,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和平时绅士又优雅的形象大相庭径,他的信息素在这座已经走空的教堂内飞窜,像要寻找一个依附点,又毫无头绪,再过不久它们就会找上Erik,Charles不想让局面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但这条界线之后的东西,Charles不愿草率地去触碰——他承认,他承认自己似乎对Erik有了更多的想法,不仅仅停留在友情或是朝夕相处的亲情层面上,他欣赏Erik的各方各面,虽然他们始终在观念上有着无法互相苟同的困难,可这并不妨碍Charles被Erik所吸引——如果Erik是他的Alpha,那么他一定不会抗拒这段结合。

 

不过这也仅仅是想想而已,Erik只当自己是值得相信的好友,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谈天说地,可以为变种人的未来而争论到深夜,然后在那之后又相视而笑,于低垂的夜幕下、带着无法说服对方的遗憾给彼此一个拥抱,可那些爱欲相关的事情,Charles却从未往自己和Erik身上想过。

 

他抓住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好让自己不要因发情而彻底神志不清,Erik不知为何没有听他的话离开教堂,尽管自己也不知道单独留在室内能做些什么,可他更怕Erik受到自己的影响,又或是再耽搁一会儿就会有别的人回到这里。

 

确实,Charles担心得没错,Erik确实受到他的影响了,而且是很大的影响,大到Erik一时间都无所适从,他是一个成年Alpha,并不是什么刚性别觉醒的毛头小子,他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是Charles的发情期到来了,只不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Charles陷入发情期的模样。

 

Charles半仰在长椅上,原本系得一丝不苟的领结也被他扯得松动,露出被解开两颗扣子的领口,有一层薄汗正贴在他白皙的颈间,他正通过吞咽津液来缓解口中的干燥,结果这个动作也带动着Erik下意识地喉结微动,Erik见他被情欲惹恼,显得有些痛苦,可自己明明想要为Charles做些什么来帮他好过一些,却发现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本能地追随Charles好闻的信息素气味、向他凑得越来越近。

 

尽管Charles已经不止一次地入侵他的大脑,拜托他快离开自己,可Erik并没有听从他的劝告。他怎么能够丢下一个处于发情期的Omega不管,更何况他还有另一层想法,促使他留在了没能离开——Erik心底冒出了更多大胆的念头,来源于身体的本能在催促Erik汲取更多。

 

他被Charles身上的味道完全迷住了,他甚至将手搭在了Charles的腰后,将人往自己这边揽得更近一些,他的体内也有一股欲望在灼烧,想要标记和占有眼前这个迷人的Omega,Erik还在和本能做着抗争,他的理智在阻止自己这么做,这是Charles,这不是别人,他不能够……

 

Erik定了定神,他的手背因为极力地克制欲望而涨起青筋,额头也渗出汗水,他怕自己伤害到他与Charles之间的友情,可他确实难再支撑多久了。就在他极慢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时,Charles却主动抬起了头,他攀住Erik的肩膀,发丝有几簇散乱在额前,被汗水打湿,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Charles咬紧牙齿,在Erik脑中留下一句极短但内容却极其震撼的话:

 

“临时标记我,Erik,一次就好。”

 

Erik震惊地看着他,看着这双近在咫尺的湛蓝色眼睛,它们现在被弥蒙的水雾包裹了,带着湿润和柔软,带着夹裹着花瓣甜味的信息素气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他眼前,Erik艰涩地开口,声音哑到他自己也有些惊讶:

 

“原谅我的冒犯,Charles……”

 

他抬起右手,将Charles的衬衫领口拉下,露出半边白皙的肩颈,Erik忍不住用手掌在上面抚摸了一番,他的指尖轻轻地按压着腺体,这样的刺激令Charles腰身颤抖起来,接着,Erik终于低头,咬住了他的颈后。

 

瞬间,Alpha的信息素如流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注入体内,Charles眼前恍惚一片,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新鲜而疯狂,他呜咽了一声,承受着Erik的临时标记,Erik的信息素与自己的截然不同,它似乎自带压迫感,味道有点像酒,却又掺杂着一丝难以捕捉到的温柔,此刻这些都统统灌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和它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它们流窜到四肢百骸,滚烫却平和,一阵阵地安抚着作乱的情欲。

 

许久,Erik才松开了Charles,他深呼吸了几个来回,将头从Charles的颈间里抬起,盯着对方逐渐清明起来的眼睛,低声道:“现在可以了。”

 

Alpha通过咬住Omega的腺体可以做成一个临时标记,在短暂的期间内能够缓解Omega的发情状态,并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信息素气味,以便阻止其他被吸引而来的Alpha伤害到他,Erik便是做了这样的一个标记,他闻着Charles周身尽数被自己的味道包围,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心情变得有些难以言喻的愉悦。

 

Charles则涨红了耳根,他飞快扣好自己的衬衫,一边整理自己的衣着,一边诚恳地向Erik道谢。虽然Erik给予他的只是一个临时的标记,并且是自己先要求的,但这还是让Charles高兴,Erik不仅懂得他的为难之处,还及时帮助了他,否则他真的无法预知到如果不这么做、场面会变得如何混乱。

 

同时,他又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希望这没有打扰到Erik,Charles想,毕竟临时标记也算是正式标记的一种了,谁不想把自己的标记留给心仪的Omega呢,不知道Erik在这样突如其来的要求下有没有觉得为难。

 

于是Charles站起了身,对Erik真诚地道歉:“抱歉,Erik,刚刚是一场意外,以后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原来只是因为意外,Erik有些失落,只不过他没有将情绪外露出来,他尽量轻松地拍了拍Charles的肩膀,说道:“当然不用向我道歉。”

 

在那之后他们波澜不惊地度过了这一整天,然后在午夜之前赶回了威彻斯特宅邸,Charles喝了很多酒,酒精的气味没能冲淡他身上Erik的信息素,他在Raven惊讶的眼神中简短地解释了这只是一场意外、一场朋友间的举手之劳,接着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待第二天睡醒后,两人都如往常一样自然相处,却始终没有再提那一段短促的临时标记。

 

甚至在之后的许多年内,他们都没有说起过这件事情,因为他们在那不就就迎来了对立的高峰,迎来了他们第一次的分裂,Charles眼睁睁看着Erik消失在那片海滩之上,接踵而至的便是长久的分离和误会,他们再也没有像原来那样好的时刻,能够一起坐在星空之下漫谈。

 

 

 

Charles将自己从悠长的回忆里撤出来,他仍坐在Hank的实验室内,但身体的不适已经随着时间好了一些,他的情欲没那么热烈了,勉强能够让自己忽略一会儿,他脑海里还停留着多年前的画面,它们褪得很慢,就像那些因药剂作祟的信息素一样,Charles笑着摇了摇头。

 

还好直至近日,他和Erik又有了重新站在彼此身边的机会,在X学院重建之后,他和Erik的关系似乎快被修补回了以前的状态,Erik时不时会来学校找他,有时他们会在庄园的湖边散步,说着很多年前没有聊完的话题,它们一个个被拾起,用两人的一言一语重新填满。

 

墙上的时钟走得太慢了,Charles忍不住又看了它一眼,半个小时未过,他仍然处在诡异的低热状态,实验室里的药剂味道没有挥发干净,它依旧有意无意地蹭着Charles的嗅觉,Charles只能顽撑着不被更多地影响到。

 

正当他已经不知该做些什么、只好透过实验室窗户看向外面的时候,他忽然睁大了双眼,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刚刚跨过了校门朝里走来,人影很快便越过草坪和喷泉池,不一会儿就踏入了校内,消失在了Charles能观察到的范围内。

 

是Erik,Erik竟然偏偏在这种时候来了……

 

Charles皱着眉,他的信息素还不安分,根本不能在这样的状态下去见Erik,他试图让自己平静一些,不过他没能平静太久,因为他听见耳边传来了电铃声,那是有人在门外按下了门铃,试图拨通连接实验室内外的对讲器。

 

果然,对讲器那一头传来了Ororo的声音:

 

“Professor X?你在实验室里吗?”

 

Charles只能移动轮椅到对讲机边,清了清嗓子,说道:“是的,我在,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刚刚看见您为了我提出的调课的事过来这边找Hank了,”Ororo继续道,“但您在这里待得时间太长了,我有些担心,所以……”

 

Charles揉了揉眉心,回答道:“没事,这里出了一点小意外,我暂时无法出来,不过再过不久就能解决好。”

 

“好的,”Ororo停顿了一下,说,“以及Erik来了,我在走廊上遇见了他,就告诉他你在这里,他应该很快就过来……他已经到了,嗨Erik……那我先走了,十分钟后我有一堂实战课。”

 

“好的,回见。”

 

Charles清醒了一些,他扶稳了轮椅的把手,通过对讲机失真的电流处理听到门外时有时无的动静,其中夹杂着Erik的声音,很快,他便听见了Erik对着对讲机朝自己说道:

 

“Charles.”

 

“Erik,”Charles放松了一些,他的声音因为不适而有点抖,他闷咳了一声掩饰,继续说道,“很高兴你能来,我的朋友。”

 

Erik却听出了他声音有些不对,他皱着眉,开口问他:“你听起来有些奇怪,Charles,以及出了什么意外,实验室需要紧闭着门却不打开?”

 

Charles不知道该怎么说清这些,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解释道:“Hank的实验出了点岔子,制造出了一种能够催使Omega进入发情状态的气体,为了不让它扩散到学校之中去,我们只好把实验室封锁了,不过这种气体很快就要散去了,Hank说它最多持续半小时。”

 

“所以你不幸吸入了?”Erik听起来有点焦虑,“你现在感觉如何?”

 

“刚开始很糟糕,不过现在好多了,我想,”Charles其实撒了一点小谎,他并没有觉得好多了,只不过稍微缓解了一些而已,“别担心,马上就要到半个小时了。”

 

Charles说完,他又联想到了刚刚自己回忆到的场景,这种怪异的巧合时隔多年又重新上演,他进入了疑似发情的时期,而恰好这时Erik出现在他跟前……

 

他们隔着对讲机,一时陷入了沉默。

 

Erik还打算说些什么,突然听见实验室内传来了更大的异响,他心下一紧,接着那边又传出了Hank的声音,他模模糊糊听到一些奇怪的字眼,其中竟然夹杂着“Magneto”这种单词,他没能来得及细想,Charles便透过对讲机大声问道:

 

“Erik?你到这儿多久了?”

 

“不算久,”Erik回答,“究竟出什么事了?”

 

Charles愣住了,门外确实是Erik,这是毫无疑问的,他能辨认出Erik的特征,尽管他们隔着一扇门,可是Charles仍然感觉得到熟悉的气息,这就是Erik,但是……

 

刚刚Hank从连同着实验室的隔壁不管不顾冲进来,还不等Charles试着读取Hank脑中的信息,Hank就先他一步打开了实验室内放着的一台小电视机,它被打开的刹那,一则滚动播放的新闻便跳入了他的眼中。

 

“现在为您播报一则实况报道,位于美国的华盛顿刚刚遭受了几起爆炸案,包括市政府大楼前的雕塑等几处标志性建筑都遭到了毁坏,已有几名议员被重伤,周围群众已得到紧急疏散,人员伤亡情况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Charles抬头看向Hank,Hank推了推眼镜,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组织此次案件的嫌疑人正是之前引起过多次群众恐慌的变种人Magneto,据发回的实况影像可以看到,几位不明身份的变种人出现在现场,正是他们袭击了市政府,为首的便是Magneto.”

 

Charles怔然在原地,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眼熟的背影一闪而过,接着画面便转到另一处,实拍着那些金属雕像是如何被无形操控着悬空,然后毫不犹豫地砸向了建筑物和人群,他觉得这荒谬极了。

 

Erik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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