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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肤之爱》|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现代架空|[第一章]


如果有天你发现世界上存在这样一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他竟然能够和你共享同一份感觉,看见你能看见的,痛你所痛,而自己,也能感受他所感受的一切。 


  | 1.架空,实习记者×杀手

     2.文中部分设定参考电影《你眼中的世界》

     3.他们不属于我,只属于彼此 |

 

  | 文 / 十少 |

 

[一]

 

旧金山的午夜来得很慢,市区喧闹不停,海风徐徐穿过街道,建筑群里人潮拥挤,各幢高楼灯光璀璨。一辆黑色机车在街区中疾驰而过,最后停在了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旁,车主穿着简单,像个再普通不过的、来市中心逛逛的大学生,他把头盔摘下,改戴上一顶鸭舌帽,然后转身进了一旁的pub之中。

 

舞池中央灯光四射,闪得人睁不开眼,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敲打着房顶,各色男女在这里寻欢作乐,而吧台前有个男人格外引人注目,五十出头的模样,穿着价格不菲的西装,常来此处的酒客早就眼熟他了,男人是这几片街区地下势力的新接手人,行事高调,又常流连美色,现下他身边就围着好几个女人,任由男人把雪茄的烟灰弹在她们的裙边,男人身后的不远处站着七八个保镖,把吧台半包围着,连路过的酒保都需要绕道而行。

 

男人正在和一位红发女郎调笑,pub里的气氛在DJ的煽动下愈发高涨,连贴着耳的说话声都容易被音乐盖过去,红发女郎趁机更加贴近了男人,两人打趣了一番,她又见男人的嘴巴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接着她感到肩上一沉,是男人倒在她的身上,女郎疑惑地抬头,只看见男人因惊恐而睁大的双眼,她手上忽感黏腻,待她仔细看清那是一滩鲜血后,她终于尖叫起来。

 

“你这枪瞄准得有点偏,怎么了,佐助?”

 

宇智波佐助压低了帽檐,在陷入一片混乱之中的酒吧里寻找出口,他听到微型耳麦里传来自己哥哥的询问,只好一边挤过人群,一边回答道:“走神了,没事。”说完,佐助把腰后的手枪再次抽了出来,悄声无息地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然后从酒吧的后门溜了出去。

 

他靠在小巷的墙壁上,对着耳麦那头的宇智波鼬说了声“任务完成了,我明早就回去”,接着他将耳麦摘了,摔在脚边踩碎。脑中那股刚刚一直刺痛着自己神经的眩晕感还未过去,佐助抬手揉了揉额角,终于对着眼前空无一人的黑暗开口说道:“有事吗?”

 

“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啊你,尝试连接很久你都没反应,你那儿怎么黑漆漆的……先不说这些,快看,猜我在哪儿,我可是特意算好时差才敢来找你的哦。”

 

介于男生和男人之间的嗓音咋呼着,耳边瞬间聒噪了起来,佐助顿了顿,回道:“刚刚在加班。”

 

说完,佐助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车钥匙,他依然靠在墙上,身处这条废弃的小巷,眼前本该是一片漆黑,但是这一刻,他眼前的景色却发生了改变,那是完全不同于这片黑暗的场景,如同电影缓缓放映一般,随着佐助将目光聚焦在那虚空画面之上,另一个世界逐渐呈现在了他眼前,瞬间,他看见壮阔山峦在流云间起伏,天光从远处泻下,整个视野明亮无比,未等他开口,那人像是早已猜到他会沉默一般,又自顾自地说起话:

 

“嘿嘿,这次是南欧啊,虽然采访对象住得偏僻了点,但托这老头子的福我才有机会登到山顶,”那人的语气里带了点得意,继续说道,“喜欢这里吗,我说啊,还好有我在,否则你每天在办公室里过得那么无聊,根本没时间出来走走,哪能欣赏到这么多风景。”

 

佐助一愣,想到自己和对方说过他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真实身份从未透露,甚至连姓氏也没有提起,佐助喉结滚了滚,还是没有接话。忽然他感到指尖一痛,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刺破,他以为是钥匙割的,于是从口袋里抽出右手,却发现上面并没有伤口,那么只能是……

 

“嘶……这山上植物也太夸张了吧,把我手套都割破了,痛痛痛……啊我说佐助,不好意思让你也感受到痛了吧,那就先说到这儿……”

 

“不碍事,”佐助接话道,随后有点儿后悔自己怎么脱口而出了这么句话,只好补充道,“我是说,风景确实不错。”

 

对方又是嘿嘿一笑,倒是没再说什么。

 

 

 

究竟存不存在科学无法解释的超自然现象,这个问题对于宇智波佐助而言原本无关紧要,二十年来,他从未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从十二岁起就成为了杀手的人,本就是把生命悬在枪口,所以根本不曾浪费时间在多余的事上,直到半年前,他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那时刚入冬,正巧宇智波接到一单任务,于是佐助如往常一样在基地里做着准备,就在他要离开书房的瞬间,他忽然感到脑中一阵刺痛,双眼发黑,整个人天旋地转,耳边也爆发出犹如远在天际的无法分辨的嘈杂声,而眼前景象开始模糊无比,像是有两重迥异的画面层叠在一起,他还未来得及作反应,就感觉腿上一沉,全身也突然疲累不堪,甚至喘不上气,明明是下过初雪的季节,他却觉得无比燥热。

 

这份冲击来得太过莫名其妙,佐助只好站在原地,试着缓解脑内的痛苦,他扶着书房的门框,发现连手臂也莫名地使不上劲,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偏偏这时基地里正巧只剩他一人,连个能叫来帮忙的人也没有,佐助想给鼬打个电话,发现手机似乎落在了楼上的卧室里,就在这时,他听见耳边传来很清晰无比的说话声。

 

“终于甩掉了,每次都安排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找揭发线人,主编太过分了啊……”

 

佐助瞬间警觉起来,艰难地调整姿势,让自己背抵着墙壁,他猛地环顾四周,却发现室内没有别人,而且就算之前有人闯入,他应该也能发现才对,然而这个陌生的声音就犹如从他脑内发出的一样,可声音的主人和响起的原因,他根本无从知道。更令他不知所措的是,他的视野开始有了惊人的变化,明明身处之地没有任何改变,明明他还站在书房门口,他却极其真实地看到了另一幅画面。

 

佐助眼前出现了一处非常破败的街景,是非常陌生的地方,他能断定自己从未来过,可现下的感觉就像是他自己在街上行走一般,道路两侧的楼房都在不断后退,看起来好似一个人在不断奔走,更甚,他耳边的陌生声音一直没有消失,只不过不再是说话声,取而代之的是小跑时的喘气,佐助觉得头昏脑涨,他干脆闭上眼睛,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结果还没闭上一会儿,又有比之前更加清晰的说话声响起:

 

“跑太累眼花了吗,怎么出现幻觉了我说,能看清眼前又不能看清似的,视野暗了这么多……”那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嘟囔,“这就是幻觉吧,我怎么看到了这么奇怪的画面,马路上哪来的房间……”

 

终于,未知的威胁感席卷了佐助全身,他忍不下去,大声说道:“究竟是谁!?”

 

耳边的风声瞬间停住了,佐助眼前的画面缓缓转了一圈,仿佛有人环顾了一遍四周,过了半晌,又听见那人开口,声音里带了点疑惑和不可置信:

 

“刚刚有人在说话吗?我是指……也许是人?”

 

那人话音未落,佐助脑中电光火石般地闪过了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想,他根本不敢细想,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抿了抿唇,试着再次和对方交流:“如果能听到我说话,就将右手举到眼前。”

 

说完,佐助也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接着,他视野里和现实重叠的那层画面又开始变化,他看到一只手在画面里晃了晃,带着点儿将信将疑的态度,又很快放下了,佐助听见那人继续说道:

 

“你还没说你究竟是人是鬼啊,我在做什么啊干嘛这么听话,真是……”

 

佐助打断他有些不满的抱怨,勉强镇定地问了一句:“你刚刚是在奔跑吧?从一个三岔路口出发,期间穿过了两条街,你右前方有一只绿色的垃圾桶。”

 

不用那人回答,佐助心里的猜想也已经不需要答案来印证,他大概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佐助靠着墙,觉得全身有些虚软,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他的认知程度了,他罕见地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再说出更多,在他右手无意识握拳的时候,指甲刺进手心,他听到那人也因突然感到微痛而倒抽一口气。

 

世界上竟存在着另一个人,能分享你的五感,见你所见,听你所听,呼吸声能重叠,连皮肤的刺痛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过了很久,对方好像也半知半解地明白了两人身上这份不可思议的关系,比起佐助的无措,他好像更多的是兴奋和好奇,佐助听见他一直念叨着什么,而后在自己身上又掐又捏,惹得他也跟着一起受罪,对方甚至一边阔步走着一边转圈,问佐助现在又能看见什么,佐助只觉得聒噪,没好气地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最后对方停了下来,两人意外而默契地都选择了沉默。

 

“我说啊,”那人气喘吁吁,却激动了几分,“你不觉得很神奇吗,竟然存在这样的事,好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佐助一时语塞,有些发怔。

 

“我还没自我介绍吧?我叫鸣人,漩涡鸣人,能和你做朋友吗?我觉得啊,认识你真的——超级高兴——”

 

 

 

自那之后已经过去半年了,这半年间,他们两人靠着这股无法在科学上查证的力量一直保持着联系,鸣人告诉佐助,他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正在新闻社当实习记者,经常跟着主编天南地北地跑采访,而最初佐助出于自己职业的特殊性,却选择了隐瞒实情,而且由于宇智波这个姓氏在全球的地下世界太过出名,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向鸣人说了自己的名字,并谎称他只不过是朝九晚五的企业白领。

 

鸣人试图在五感相通的情况下去读取佐助的想法,但发现这似乎行不通,佐助也察觉到了这点,所以他才借着这点向鸣人构述了自己虚假的身份,不过更令两人意外的是,感觉连接与否是能由他们自身操纵的,只有当双方都同意另一人连接自己时,五感才会打开共享的功能,只不过被请求连接时大脑神经会有极短的刺痛感。

 

自佐助记事起,“朋友”就是个朦胧的概念,作为宇智波这个古老而顶尖的杀手家族的一员,他手心似乎一直只有枪柄的冰冷,从未感受过除家人以外的温度,习惯了游走在暗处,连抹去其他生命时都不再眨眼,鸣人则是他生命里最大的意外。

 

每次答应连接请求后,佐助都会被鸣人的叽叽喳喳淹没,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哪来的这么多话要说,就连新闻社大堂新来了一只流浪猫都要分享给他。然而佐助从来都只在休息前才会和鸣人相连接,他没法凭空变出个办公室,也不愿让鸣人察觉他实际工作的一星半点,所以鸣人见得最多的就是佐助房间的天花板。

 

当然,偶尔也有像此刻出任务后的空闲时期,佐助在旧金山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慢慢走着,任由鸣人向他介绍他的新出差地的风土人情——鸣人在看多了天花板后表示佐助的办公室生活一定非常无趣,那就干脆以后去外采访时也让佐助看看外面的风景。

 

路过一间不打烊的商场时,佐助忽然听见鸣人让他停下,他不自觉地止住了前迈的步子,刚想问鸣人怎么了的时候,鸣人说道:

 

“佐助,向左转试试。”

 

佐助顿了顿,最后还是缓缓地往左转了转,他抬头,眼前竟然是商场的镜面外墙,他恰好站在镜前,身后街道的霓虹灯不断闪烁,照亮他黑夜里的身影。

 

鸣人语气中笑意更甚:“刚刚就注意到了你身边有面大镜子,佐助是在下班路上吗,你们那儿天怎么这么黑了,哦不对你说了是加班……”

 

“没什么急事我继续走了。”

 

“等一会儿啊,”鸣人连忙喊住,“只是好久没看到佐助了,上一次见你照镜子还是两周前。佐助上班都穿便服吗,这样看上去比我还年轻……”

 

佐助不等他说完,压了压帽子转身走了,果然听见鸣人可惜地叹了口气,他不想再说话,却没有选择断开连接,于是鸣人又和他说了些关于此次采访的琐事,说明天就要去拜访那位老先生,自己可能很早就要休息,所以只能再聊一会儿了。

 

他说完这些后,佐助却一直站在某个红绿灯前,迟迟没有再向前走去。

 

他刚刚捕捉到了鸣人所提及的采访对象的真名,他竟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因为那和他所收到的下一份任务清单上的名字,一模一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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