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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满斯卡拉》【第一章】|CP:恺楚|长篇|

作者:苹果十少

 

CP:恺撒·加图索×楚子航

 

Tips:西西里黑道阔少×乐团大提琴手 / 现代AU,无龙族设定 / 长篇

 

他们不属于我,只属于彼此。

 

 

【第一章】

 

意大利,米兰。

 

车轮刹住,车身正停于庄严高门前,帕西·加图索从驾驶座上走下,将车钥匙递向守在一旁的门童,然后转身走向后座车门旁,微微欠身,带着黑色天鹅绒手套的右手拉开车门,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从车厢内走出,长发流金,被束于脑后,宝蓝丝绸领结比他一双冰蓝的眼睛颜色要深。

 

恺撒·加图索挺直地站着,向一旁几位动人的名媛投以友好的微笑,后者迅速脸红,飞快地点头回礼后挽着男伴的手臂进了歌剧院。恺撒今天把头发扎了起来,十足透着贵公子的气质,脸上没太多表情,却依旧英俊逼人,像个希腊雕塑一般,往哪儿一站哪儿就像一幅中世纪油画。他低头看了看腕表,然后迈步走向拱形的门道,帕西跟在身后。而恺撒来时乘坐的那辆劳斯莱斯刚被门童驶走,紧随其后的几辆奔驰才陆续停车,从中走下若干男人,每位身着同样的黑西装,很快也全部进场。

 

这是米兰相对其他恢弘建筑群而言不太起眼的一角,它的全名是米兰斯卡拉歌剧院。灰暗的轮廓灯光被来往车辆的灯光勾勒,恢弘的穹顶隐在夜色里,高大正门上的浮雕半隐半现,俯视众人。院内的景色却与外观截然相反,满目金色,像是要从雕花窗框中外溢而出,穹顶高悬一盏巨型水晶吊灯,几百个切割面射出光线,璀璨得不能逼视。

 

恺撒入内后,沿着铺就红毯的旋梯而上,走至一间贵族包厢前,上有一块加图索家族名字的烫金门牌,他推门而入。帕西立于门旁,说道:“下面安排的人手已到各自的站位处,时间一到可以立刻行动。”

 

“很好,”恺撒解了一颗衣扣,靠坐在沙发上,一手捋了捋脑后的发束,漫不经心地问道,“今晚是什么演出?”

 

“今晚献上演出的是一支正在进行世界巡演的亚洲乐团,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斯卡拉登台,共五支交响曲,两支独奏,一支合唱,您有四十分钟可以在行动开始前好好欣赏演出。”

 

“亚洲乐团?挺新鲜的,可惜我对东方乐器很感兴趣,但他们依旧要用西洋乐器演奏。”

 

“是的,少爷您曾在14岁时学过两个月的中国横笛。”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横笛扔了吗?”

 

“是的,少爷你下令扔的。”

 

恺撒挑挑眉,无所谓道:“等我哪天又有兴趣了,再请个老师吧。”

 

帕西答道:“好的。”

 

此时正座厅内灯光骤灭,恺撒与帕西不再交谈,全场寂静无声,只有轻轻的风响,直到偌大舞台上空的镁灯全亮,红幕缓缓拉开,几秒后掌声雷动,指挥朝台下恭敬地鞠躬后,转身挥舞双臂,第一声悠扬的小提琴唤醒整个歌剧院。 

 

 

 

演出至半途时,恺撒抬手,腕表上分针已走了半圈,他从腰间拔出两把沙漠之鹰,悄无声息地上膛,扣在面前的茶几上,这时帕西在他身后提醒道:“少爷,还有十分钟。”

 

“差不多了,五分钟后我离开包间,你前往控制室关闭所有电闸。”

 

“明白。每个出口也有人负责把守,不会让他们任何一名逃出。”

 

“好,接下来我……”

 

 

“接下来,请欣赏由中国大提琴演奏家楚子航带来大提琴独奏,‘尼伯龙根的指环’,掌声献给楚先生。”

 

突然响起的报幕声打断恺撒的话,他听到节目名字时顿住,偏头看向舞台。此刻所有的灯束都汇在一起,打在舞台右侧,聚焦中心是一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中国男人。

 

恺撒不自觉地打量他,这位年轻的大提琴演奏家的头发和眼睛都是纯粹的黑,面目清秀,身姿挺拔,如一枝中国的青竹,他皮肤比寻常黄种人白一些,也不知是不是灯光的缘故。他没有穿西装外套,上身只有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只黑色领结,扶着大提琴鞠躬时腰弯得略低,背脊却绷得笔直。

 

随着他坐在椅子上,手扬起,琴弓搭上弦,悠扬的音律开始回荡,每一段旋律都牵动着所有观众的呼吸。恺撒甚至不由自主地停下扣西装的动作,像是这个动作带起的空气的流转都会惊扰台上的人。全场其他光线尽数熄灭,整座宏大的建筑都陷在黑暗里,却剩那一束光,像是有月色从穹顶的裂缝中泄下,来照耀这身影。身影映在恺撒深邃如海的眼底。

 

直到整曲演奏完毕,大家才如梦初醒般带着诚挚的敬意和欣赏拼命鼓掌,掌声久久不息。席间很多贵族出身的小姐们已经迫不及待地让管家去四处打听这个中国男人,即使是如此优秀的家教与出身也难以让她们压抑这份好奇心。

 

“楚子航……”恺撒记住了刚刚报幕员所说的这个名字,他轻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沙漠之鹰,一边推开包间的大门往外走去,与帕西分头行动前对他说道:“明天给我刚刚那位楚先生的资料,横笛再缓缓,我突然对大提琴很感兴趣。”

 

“是,少爷。”

 

 

加图索家族作为西西里岛根基最深势力范围最广的黑手党,从起家至今已有几百年历史,表面拥有一条拍卖行连锁产业,实际垄断着半个意大利的黑色贸易,到恺撒的父亲这一代,已经在开始着手洗白。百年来加图索家族树敌无数,却没有一方在扳倒与复仇方面成功过,反而被秘密地连根铲除。加图索家风极其霸道,也有许多新生黑手党试图结盟,从加图索的继承人上下手,所以当恺撒在接到线人的密报时,听到这种不自量力的威胁,简直要笑出声来。

 

对方探听了他的行程,特意选在今晚的音乐会上动手,各家族的好手会潜伏在歌剧院中,只等恺撒踏进这里。恺撒得知后直接一众手下前往,与其躲避,不如趁此一举把那些可笑之人的念头断得干干净净。

     

恺撒趁着场内保安巡逻的时间差打开了紧急通道的门,一路下到普通观众席间,他看到在场下接应的部员,后者极其小声地告诉恺撒,已经监视了八名敌方的人,一旦开始动作就毫不留情地反杀,而某位黑手党家族现任家主也亲自参与了这次的行动,目前还没掌握他的具体方位,需要处处留意。

 

恺撒在所有观众目光只投向舞台时,退至场边,他的后背紧贴墙壁,并朝着后台走去,那八名已经被监视的敌方杀手的方位看似是在寻找机会暗杀自己,其实也是能第一时间保护后台的绝佳位置,那大概就是那位家主潜藏之地。

 

他从西装的上口袋中拿出一只微型无线电别在耳朵上,短暂的电流声过后,帕西的声音响起:“少爷,还有两分钟我将关闭所有的电闸。”

 

恺撒回道:“两分钟足够了,按计划行事。”

 

说罢,他已经移动到后台附近,在已经成功潜入后台的保镖的掩护下打开了通向休息室区口的门。走廊里十分空旷,照明所用的壁灯不够明亮,昏黄的灯光稀疏投映在恺撒手上的沙漠之鹰,暗影亲吻烙印于上的家徽。恺撒即将走至走廊尽头的转角时忽然感受到一股风劲从左侧袭来,他猛地下蹲,随即立即旋转起身,双枪持于身前,黑黢黢的枪口指向来人。

 

“恺撒·加图索……”

 

来人看上去年近五十,身手却十分利落,身着最常见的黑西装,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中藏不住一缕灰,他个子不高,比恺撒矮至少一个头,但却迸发着锋利的杀意,青色的眼睛紧盯指着自己脑门的枪口。他摆出古老的格斗姿势,但恺撒能看出他的腰间仍然别着手枪,恺撒冷笑着开口:“原来是格鲁瓦家族的家主,上次聚会经不起我的一点小玩笑话就恼羞成怒了?”

 

话音未落,恺撒视野突然一片漆黑,接着从走廊入口方向隐约传来混乱的尖叫和枪声,恺撒立刻朝着格鲁瓦家主开了一枪,而后马上转向蹲身,背朝墙壁迅速移动退至墙边,托枪的手没有动摇丝毫,他稍稍眯着眼睛,格鲁瓦家主显然躲过了这一枪,下一秒恺撒听见对方的脚步声响起,却是朝更深入的方向急速奔跑,恺撒愣了一会,本以为他会反击,来不及细想后他紧紧追上,直至他停在尽头的门前。

 

门后就是休息区,恺撒踹开大门,同时快速地举枪朝他的左前方送了一颗子弹,果不其然他听到一声皮肉被擦破的钝响,格鲁瓦的家主被射中了右臂。更多的尖叫在耳边炸开,此刻唯一的光源来自于休息区各位演奏家的手机和应急手电,微弱的光线四散,照应出他们惊恐的脸,他们看着这片休息区里闯入的两个男人竟在拔枪对射,只能瑟瑟发抖爬向紧急出口。

 

恺撒没空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乐团成员,他在偏头躲开几次连发的近身弹后双手护头滚向一旁,似乎撞翻了一名无关人员,在模糊不清的光线下,恺撒瞥了一眼,却发现他撞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名为楚子航的大提琴手。

 

楚子航闷哼了一声,撑着身体靠在被打翻的椅子上,他睁开眼睛,看到身前金发白西装的意大利男人匆匆问了一句“没事吧”,皱着眉刚想赶紧起身离开时,忽然瞳孔一缩,抬脚用力一踹,将恺撒踹偏向一边,恺撒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听到耳畔呼啸的子弹破空声,随即他原本站着的地方后墙上的装饰油画被打透两个孔,硝烟升袅,嘶嘶的细声衬得此刻的休息区如死水寂静。

 

恺撒额上瞬间出了一层冷汗,他看了眼收回腿正要站起的楚子航,眼底不知什么情绪,然后他转头,盯着喘息急促的格鲁瓦家主,突然发现对方表情狰狞起来,似乎已经被恺撒频频的成功躲闪激怒,握枪的手臂剧烈颤抖起来,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另一支弹匣,恺撒一边示意楚子航尽快离开,一边举枪打落那支弹匣。

 

忽然格鲁瓦家主震怒,在弹匣落地的那一刻他发出怒吼,随即竟从腰后拔出一柄格洛克37开始毫无目的地乱射起来,由于这柄枪的袖珍,恺撒之前一直没有发现,看来这是格鲁瓦家主迫不得已的后招。

 

在杂乱的枪弹下恺撒只能先藏匿在一张厚重的红木茶几后,就在要扛着这张茶几朝楚子航方向移动、试图将他也拖进保护范围时,他突然发现来不及了。恺撒猛地甩开茶几,用英语吼了一句“趴下!”后几乎同时扑出,摁着楚子航的双肩向后倒去,下一秒他的左肩中弹,两人双双倒在一片废墟之中。

 

他们两个都摔得有些头昏眼花,恺撒肩上一阵剧痛,他刚想从楚子航身上起来,结果楚子航比他更快地推开了他,接着他迅速地半蹲着起身,拉着恺撒的右臂朝紧急出口的方向挪了半米,再次躲过一发子弹。恺撒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弹孔有一两秒,随后他反应过来,马上抬起右手反身几发连弹,黑暗中精准度有些下降,不过他终于射中了格鲁瓦家主的膝盖和手腕,对方痛苦地跪在地上,身形歪斜。

 

就在此刻,休息区的入口传来急切的一阵脚步声,恺撒抬头,反射性地举枪,来者都举着应急手电,恺撒看清原来是自己人,他稍稍松了口气,把两把枪都插回腰间,朝匆匆赶来的帕西说道:“联系一下保罗医生,我中弹了,需要治疗。”

 

“是。”帕西听到后马上指挥他身后一名手下给保罗医生打电话,那名手下立刻掏出手机向外走去。

 

“至于这个人,你看着办。”恺撒用下巴指了指跪地不起的格鲁瓦家主,然后没再看帕西恭敬的鞠躬,也没管他的手下们把格鲁瓦家主架去了哪儿,等整片休息区又只剩两个人时,恺撒转身走向他身后站着的楚子航。

 

楚子航此刻从头到脚都是灰尘,衬衫又脏又破,微弱的月光从支离破碎的窗口照进,落在他右脸,楚子航立得笔直,一手插在西装裤口袋中,脸上面无表情。他主动用意大利语向恺撒发问:“伤口没事?”

 

恺撒惊讶于他略显夹生的意语水平,挑乐挑眉回答:“习惯了。我该说声抱歉,让你卷进了这样的事端中。”

 

“无妨,”楚子航微微摇头,他继续说道,“倒是为了救我,你的左肩中了弹,该说抱歉的是我。”

 

“没什么要紧,你人没有被伤及,已经是万幸。”恺撒微笑,他逆着月光,一双深邃的眼睛却透亮,带着一些锐利,但不影响它们如此迷人,恺撒身上的硫磺味还未散尽,但此刻他又是那个彬彬有礼的西西里贵公子。

 

楚子航沉吟片刻,再次开口:“我的名字是楚子航,下个月随乐团前往罗马演出,我将赠予一张门票给……”

 

“恺撒,恺撒·加图索。”

 

“给加图索先生,算是表达我的谢意。”

 

楚子航声线冰冷,清秀的脸一贯面瘫,透着东方男人少有的冷漠,倒像是西伯利亚的白雪,但恺撒却觉得这句话悦耳极了,像楚子航先前的演奏一般。

 

恺撒再次微笑,这次眼中的锐利彻底收起,只剩海洋般迷人的一片冰蓝,他凝视着楚子航漆黑的眼睛,说道:“感谢楚先生的邀请,届时一定到场。”

 

-TBC-

这好像是我写过的恺楚文里第一篇AU,某个下午,我在坐公交时突然冒出这个灵感,于是它迅速成型,甚至在我写大纲时,我几乎没有苦苦琢磨,这个故事就顺着我的笔流淌出来。我会认真地去完成它,也希望你们喜欢。

PS:斯卡拉是不是某些地方的夜总会名称,你们不要代入就好……(手动拜拜.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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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没开锁温柔搏杀 转载了此文字  到 恺楚安利贩售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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